毛泽东枣园话统战

发布时间:2017-03-23[关闭][打印]

  1937年7月7日,抗日战争全面爆发,8月25日,中共中央军委根据国共两党达成的协议发布命令,将在陕甘宁边区的红军主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,辖第一一五、第一二○、第一二九师。原陕北红军第三十军改编为第一二九师炮兵营。当八路军主力开赴华北抗日前线时,中央军委决定各师抽出一部分部队留守陕甘宁边区,由萧劲光任八路军后方留守处主任。12月,为适应抗战形势和执行留守部队所担负的任务,八路军后方留守处奉中央军委命令改为留守兵团,萧劲光任司令员。其任务是:保卫边区,肃清土匪,安定人民生活;发动与组织民众参加抗日斗争,保卫河防,保卫党中央,巩固与扩大留守部队;建设正规化部队,提高战斗力,加强战斗准备,培养与积蓄干部。留守部队统一整编为8个警备团,第一二九师炮兵营编为第三团,阎红彦任团长,杜平任政治委员。 

  12月,杜平出席了留守兵团第一次兵团首长会议。中共中央、中央军委、陕甘宁边区政府都十分重视,毛泽东、周恩来、王稼祥、张闻天、林伯渠等领导人都出席了会议。毛泽东主席在会上讲话时指出:“军队是根据地赖以存在的必不可少的武装力量,要把留守任务看得同前线抗日救国一样重要”;“要使留守兵团尽快走上正规化的建军道路”;“我在延安,就是靠留守兵团吃饭”。表达了党中央、毛主席对留守兵团给予的深切厚望。杜平将毛主席的指示和留守兵团首长的要求及时传达,使全团指战员受到极大鼓舞,成为誓死保卫党中央、保卫毛主席、保卫陕甘宁边区的强大动力。 

  留守兵团最重要的任务是守卫黄河河防,阻止日本侵略军西渡黄河。陕甘宁边区的黄河河防,北起府谷县的马镇,南到宜川县的汾川镇,长达500多公里,故称“千里河防”。它是中共中央、中央军委所在地陕甘宁边区的屏障,是拱卫陕北的门户;而千里黄河沿岸的渡口,是中共中央、中央军委联系华北各抗日根据地的惟一通道。当时警备第三团驻清涧,守备河口至枣林坪一带的沿河渡口。 

  1938年冬,阎红彦团长带职调延安马列学院学习。1941年夏天一个月明风清的晚上,毛主席在枣园窑洞里召见了杜平,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,主要谈了统一战线工作。在杜平汇报了保卫河防等方面的情况后,毛泽东语重心长地说:保卫黄河河防很重要,如若河防得不到巩固,不但边区不安宁,还势必割断中共中央、中央军委与华北各抗日根据地的联系,截断西北通往苏联的国际交通线。因此,固守千里河防,阻止日军西渡,是所有守卫部队的一项重要而艰巨的任务。毛泽东继而讲道:要保卫河防,除你们留守兵团的指战员英勇战斗以外,还要贯彻党的统一战线政策,与国民党军开展交朋友的工作。历史上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的教训应该吸取,王明“打倒一切”的机会主义路线,造成了自己的孤立,把一些中立的杂牌军队,推到蒋介石那边去了;蔡廷锴反蒋,在福建成立了联合政府,该支持不支持,被蒋介石很快搞垮了。长征中,各地的民团都反对我们,造成许多困难。这些教训要记取。停了一下,毛主席接着说:目前包围陕甘宁边区的国民党军队,情况很复杂,有反共坚决的,如胡宗南部;有反共不积极的;还有对我们友好的,如在边区北面沿长城一线的邓宝珊、高双成两部(邓宝珊为国民党军晋陕绥边区总司令,高双成为国民党军第二十二军军长)。他们同蒋介石有矛盾,对共产党、八路军有好感和友谊。国民党军队中的广大士兵、下级军官及部分中级军官,大多出身于农民或城市的小资产阶级,对民族与国家兴亡是关心的,这是开展交友工作的有利因素。交友,不仅可在国民党杂牌军中进行,也可在嫡系部队中进行。交友,要通过调查了解,区别不同对象,确定来往的形式、内容和方法。总之,要发展进步势力,争取中间势力,孤立顽固势力,那种打倒一切的做法是错误的。 

  谈到对阎锡山的统战工作时,毛泽东讲道:阎锡山的情况,我们是清楚的,我们拥阎是促他抗日,现在中央派人专做阎锡山的工作,他们经常派人送材料到延安,但反映你们的防区和渡口很难通行,希望你们给些方便,你们要教育干部战士,都要注意做统一战线工作。 

  毛主席谈完以后,杜平当即表示要认真贯彻,做好统战工作,调动一切积极因素,团结各方面的力量共同抗日。 

  杜平返回部队以后,迅速传达了毛主席的指示精神,强调毛主席讲的积极开展统一战线工作,并在实际行动中作了贯彻。平时,和友军的往来增多,有文艺演出或球类比赛,邀请友军观看;节日,主要领导参加相互拜访。杜平后来回忆说,毛主席强调对友军开展统一战线工作,是战胜日本帝国主义的重要一手,我们作了认真贯彻,做到:为减少对方顾虑,在友军中停止发展中共秘密党组织,对友军过往人员的检查简化手续,态度和蔼,友军生活困难时,酌送生活必需品;在我方防区,友军家属与我军家属同等优待;当发生军事摩擦时,进行火线喊话,对对方尸体妥为掩埋,高级官员的尸体买棺装殓送还。这些实心实意的做法,深得友军赞赏。对八路军交朋友的活动和生动活泼的政治工作,有位国民党的高级干部曾亲口对杜平说:“我们的政治工作是狗皮膏药,你们的政治工作是虎皮膏药”。